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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4/2006 散碎随想。心酸
有些难以见日光的感情阴暗面长久压抑在心中,在一些时候不经意间又或是想一作窥看。便会如潮水般涌泻出来再也难以制止。即便只是轻省审视。一直以为那些孤寂会安稳地沉淀,却不知觉被瞬间开启。又像满了杯子的水,溢了出来。那时便看见自己一直以来的心酸。原来坚强与脆弱只是一毫之差。
细节
我是一个片面的注重细节的人。往往会因为细节而肯定或否定一个人。譬如看见一个女子在课上频繁照镜子和梳头,太过放心思与时间在自己的脸上,我便知道我不会爱上她。譬如看见一个人有清澈纯洁的双眸和与众不同的沉默,我便以为这个人是好的。
因而内心经常存有动荡。会轻易受伤,同时亦轻易感觉满足和快乐。轻易有所信任,轻易失落。此起彼伏。 所以后来对很多事情都变得淡漠。 堕落
我总以为自己是最堕落的。谁知他们有些人更为堕落。
他们甘于懒惰而自若,觉得勤奋是羞耻的,觉得好成绩是虚伪的,自觉差成绩或平庸才是王道。安于自己的现状还感觉良好。大概那便是真正的堕落,亦没有灵魂。 我对于这种麻木会心寒。 单纯
如何才算是单纯。也许他们会觉得,抽烟打架上酒吧看A片对性有足够的认识等等,就意味着这个人不单纯。他们得知更多阴暗的事,在道德与品行上有所缺陷,便认为这是不单纯的。也许这是其中一个角度。但我却觉得单纯都并不是由这些所决定的。
我觉得我们都是单纯的,即便存有差异。这只跟经历与思想有关。对于我们来说,一天未踏进社会便一天还心存单纯。单纯并非自身的清洁,你可以极力地保持自己的洁净,但你已变得不单纯。单纯是一种感知,是一种受浸染的程度。但并不是你心灵所处的状态。 执拗
我在生活习惯上有时会像老人。一些一直使用的物件坏了能修则修尽量不更换。去惯了的理发店会一直光顾。不愿多花时间在逛街买衣服上面,大多只会在固定的专卖店购买衣服。我不愿找寻新的事物并且接受。有些事物与自己建立了一种关系,就不愿随意打破。既然倘若依旧能自如地过日子,我宁愿选择简单一点。因而我的生活程序简单而固定没有起伏。
同样地,对自己所使用的任何物件,要符合自己的一套审美标准。这是很主观的。在这点上我有我的执拗和永不妥协,从小到大都是如此。她以她的眼光买给我的衣服,若我不喜欢,我会坚持不穿。包括其他东西。我在意的不是名牌,不是别人的眼光和潮流。而是属于自己的看法。只有自己觉得好看,才能接受使用。 于是我没有戴上母亲送给我的那只新的表。即使知道她会伤心。 生命
很多时候我在想,其实我们自己与父母是没有任何关系的。我们不需要那些道德伦理的关系,我们不需要对自己的父母有太多的关注或依他们的意志来生活。 生命是我们自己的。并不需要外界太多的力量的牵扯支配。即使自己是父母生产的。但我觉得这种依存和理解的关系完全可以脱离。他们的作用也只是将我们带到来这个世界,我们后来如何是自己的事。 只是在我们一生前面的十几二十年,我们都须他们来养育。这是一笔债,需要我们用后来的时光来偿还。而且在自己的生长中与他们牵引出太多的感情与要担当的责任。这个世间却不能成全自己的无情。 我们便要用大半的生命放置在他们的身上,直至他们离开。 想这些的时候,更多是因为自身与家人的种种矛盾,无法正视和瓦解。想要探寻一种解脱。 菊花烧尽。 依旧是一个人看了这部电影。在旧戏院,因着便宜的门票。和寥落的观众。同学说一个人看电影是件很可耻的事。我没说什么。旧戏院场地真的已经残旧许多了,有种生命减退的感觉,却依然苟延前行。
只为杰伦而进电影院看这部戏。这是我的初衷。即便后来看电影时注意力并非集中在他身上。在我看来,杰伦毫无演技可言,而且依然觉得他有稍重稚气。即使他留起了胡子,穿上闪耀坚硬的盔甲。他的脸,他的眼神都告知我一种单纯。我甚至觉得饰演元成的秦俊杰演得相对出色。而巩俐、周润发的表演就用说了。 我没看过《英雄》和《十面埋伏》,不知道舆论中所说的剧情空洞。但似乎却感觉得到《满》的水准所在。因着剧本改编《雷雨》,有坚厚的情节。加上两大国际影星深度的演技,便将这个有关骨肉乱伦的故事发挥得淋漓尽致。 其实只是几个人心里的龌龊和跳动的情欲。搬上了更大的背景和时代舞台。于是才能出现壮观的军队互相厮杀。但都没有关乎外界,到底是关上门一家人的事情。 反正最后跟原著一样,要死的都死了。而我不理解的是,为何皇帝能如此残忍将自己的儿子鞭笞致死。难道是那愤怒遮盖了一切,或是在他心中这些亲人关系都及不上这皇位。这一点就与皇后不相同。 人的许许多多情感都无比复杂难以说清。所以电影里会参杂着数不清的心理状态。于是便很难到达导演所想表达的思想。似乎每次看大片都会这样。心里有所触动却说不明白。也许是太过冗杂,或是跟自己的理解能力有关。 内心真正的感动却是在全片结束后响起杰伦唱的《菊花台》。呵,始终是杰伦的歌声最实在,感觉这是他在整部戏中对于我来说唯一的价值。 想起戏中皇上对妻儿所说的方与圆的道理。每个人有他该应处于的位置,人要守规矩。不然便成如此境况,菊花都烧尽了。 12/16/2006 黑暗之光,雷光夏。听这首歌的时候,我写信给胤。写信给胤的时候,我流下了泪。
那是孤独满得溢出来,以眼泪的方式。那是我看到自己的心酸,禁不住哭了起来。
背景音乐是第二个版本。有安静的海潮声音。温暖,安慰着我的心。
黑暗之光(词曲:雷光夏)
海靠近我 空气湿了 黑暗温柔 凝视着我
繁星亮起 回忆浮动 曾经存在 如今隐没 该不是我的心 还在小声唱着 该不是这场雨 一直都还没停
该不是我的心 还在思索结局 该不是这场梦 是谁还在继续 该不是我的心 还在小声唱着 该不是这场雨 一直都还没停
该不是我的心 还在思索结局 该不是这场梦 是谁还在继续 海靠近我 空气湿了 美丽的梦 请别远走 繁星亮起 回忆浮动 黑暗温柔 改变过我 12/10/2006 歸來。周年祭。沉沒海洋。我归来了。两个月没有踏足这写字。而今。竟一晃便是一年的光景。
去年也是这时节开始使用部落格。也是初冬有暖和日光照耀。也是紫荆开满树梢落满地。
经历了一年,或许有所成熟。只是一直自持孤独状态。日后同样会以如此姿态度过。
放弃掉曾经 憬 这个敷衍应付的名字。如今想到更好的 沉没海洋。
以后便会更用心经营这里。希望能长久。而 憧憬,会顺其自然。 《清醒纪》琐碎感想。 安妮宝贝。一个让我成为虔诚的读者的写作者。这周我看完了两年前出版的她的《清醒纪》。并且大段大段地抄写她的文字。没有想到的是,这本散文集竟比之前读的两本她的小说《二三事》和《莲花》所摘录的数量多得多。写满整整十面纸。写到手指疲倦无力,也依然坚持。 这是第二次阅读《清》。第一次是在初三,似乎亦是初次读安的字。那时虽只用两个晚上的时间读完,却没有留下任何清晰印象。因初次接触,并那时迟钝无知,没有看明白任何意思。记得一开始读,会经常搞不清代词的所指。因此大概也是白读。安的文字叙述风格独特,且有深层意义,所以并非第一次便能看懂。何况那是缺乏经历和思考的我。那时是借烟的书。烟曾经执迷安妮的书,那是在她初二初三变得多愁善感的时候,那是在我还没喜欢文学写字的时候。后来她就再也没有触碰了,而她见到我看之类的书的时候会说我中毒太深。我以为她不曾懂得安妮写的字。那时大概年纪太小,所吸引她的只不过是文字表面的美丽深邃。而后稍微成熟又便觉得消极低沉,所以放弃。 后来读《二》才开始理解她的记叙顺序和有所获得,并受浸染。我觉《莲》是最好的,严肃谨慎,更成熟地探讨人的内心和生命。后来也对安本人的一些信仰和观念有所了解。随读她的字逐渐累积,心中浮出她的一个模糊形象,和她的童年。 安妮出生于七十年代,与弟弟相差九岁。她母亲在二十一岁便生产下她。与母亲年龄并非遥远,但隔膜深厚。大概在年少时便经历父亲的死亡。生活颠沛流离,有巨大孤独感。 我开始体会到安所说的读者与文字间的沟通大概是在《莲》开始的。所以在读《清》时所得感悟会更多,这大概是为何抄写得如此之多的一个原因。我在想那种阅读是否算是共鸣。安的字带来一种平静,也引导思考。我在里面找寻到一种感知,但不清楚那确实是什么。只知是一种坚不可摧的力量。也许那种完整或不知缺陷的人不会读安的字,他们不会有所获也不会理解。而那些明白残缺所在的读者能抵达或获取作者所付出的感情。得到一种理解。这种理解是对作者的同时,也是对自身的。可能由此变得坚韧。很多时候,这些都可能关乎童年。 安的文字逐渐变得晦涩。很多人说太过消极。我也觉这种消极的存在。在《清》里一篇叫《她》的文中,一个法国女子念诵经文给她听,说“它会让你的心变成一朵从黑暗沼泽里盛放出来的白莲花”。读到这句的时候我仿佛恍然大悟。安妮文字的颓废感只是一种表象,又或者是必需要经历的长久黑暗隧道。在文字行间隐匿的是作者坚定的人生观哲学观,并要抵达一种剔透。当到在一种超脱的状态之下,也并无是否消极之说。终究会见到光。 成年人和我们或小孩有一个看问题的区别。大人们缺少一种宽容。因为他们有所阅历,思考的范围存在种种规界,又因他们受传统思想深重浸溺,所以也许并不能到达某一层面的深入。而我们,有他们没有的纯粹,因此有时会有不知觉的深入,对一些观念都没有抵抗,会有对事物的宽容。而大人却往往迅速地凭自己的意志定下结论。包括对安妮的断定。 安说,写作只是一件需要真诚个性的事。 “文字先对作者的内心发生作用,然后才抵达别处,对读者产生影响。要为自己而写。从一粒沙,一朵花里看宇宙世界。我们的写作前提,是为丰盛敏感的内心,不是为任何其他大而无当的背景或时代。 即使涉及背景或时代,也只有在个人性的体验里,才凸显它可信任的一面。对内心的记录,就是对时间最真实的记录。而其他的,或许是阴谋,谎言,或仅仅只是一个幻象。 对一个作者来说,若他的读者老去,这本书还收藏在他的书橱里,有一席之地,或他依旧会拿出来,再翻一遍。那么这就是一本书最本质的价值。甚过一切盖棺定论。 作品最终的评审权,只在读者的手里。 一个作者,在时间中消失,比被误解地定论要好。 付出感情的书,就会被感情收藏。这就是一个写作者生命的延续所在,是他最终的朴素无华的财富。 写作,这将会是世间始终最为孤独的一项工作。就像一个人站在黑暗的舞台上,给自己设置的一束明亮光线。他由此看到自己,亦被观众看到。” 我会成为她的虔诚的读者,会很长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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